姜南风政务一把抓,这四个月来确实瘦了一圈,跟随前来的官员看他的模样没问姜南风如何脱困的,就赶紧拖着被关到无力的手脚从牢中出来,和姜南风泪眼相对,狠狠哭了一场,在跟着他回去梳洗,一个屁都不敢的灰溜溜的快速离开萧燧的“封地”。
来时轻车简行,回去时候,萧燧也没多带什么东西。
但归程却多了一队辽东军,全程护送,直到进入夏皇实际控制的城池,辽东军才折返。
辽东军中,萧燧连续多日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他干脆跑到校场之中,亲自“教导”亲兵,用耗尽体力的办法排除不该有的心思。
但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萧燧总会不自觉跑到窗边坐下,举起摸过姜南风胸膛的那只手,手指相互摩挲,回忆掌下柔腻的皮肤肌理和其下沉稳的心跳声。
过去的传闻重新出现在萧燧脑海中,这一次,他从“玩男人真恶心”的厌恶变成了“居然有人和姜南风亲近”过的嫉妒。
是他身边那两个漂亮的内侍么?
还是那群年轻有为的朝臣?
到底有多少人和姜南风亲近过?
可恶,自己怎么早点打过去!
就算是强扭的瓜……不甜也能解渴啊!
夺权一念起
萧燧向来敢想敢做, 有了多余的心思,二话没说就去请教易无病。
易无病房舍布置得极为简单,一张床, 一个柜子,一套座椅之外便再无其他。
萧燧抵达时候,易无病正坐在门槛上。
他膝头搭着一本兵书, 眼睛却百无聊赖地望着蓝天, 手指对着天空不知道在勾画什么,口中念念有词。
发现萧燧,易无病把兵书随手丢在地上, 起身迎上前去, 笑着问候:“王爷来了, 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,需要我出谋划策吗?”
萧燧摇摇头, 单刀直入:“我要把姜候拉到自己身边, 该怎么做。”
易无病摇摇头,以为自己没听清楚。
萧燧按住易无病肩膀:“易先生, 我要姜侯。”
易无病不禁笑了, 摆摆手,含蓄拒绝:“师弟可不是个容易改变心思的人,他认定夏王能坐稳天下, 就会尽力扶持夏王。”
这话让萧燧脸上一黑。
他小声抱怨:“便是主上不合适, 也没见他放弃谁,独自求生,每一回都是陪着对方到最后一刻。”
若是其他人有这样的经历, 肯定要被说一句命不好,偏偏是个人都清楚, 要是没有姜南风,那些坐过龙椅的人,根本熬不到“最后一刻”,全是姜南风给他们江山续命的。
易无病看了看萧燧,见他一脸坚持,转而笑道:“王爷真想要我师弟入您麾下么?”
虽然不是这个意思,但是……
“要!”萧燧语气分外坚定。
除了行军打仗,对于土地的执着之外,萧燧还是第一次想要为自己赢得些什么。
易无病拍拍手:“王爷,师弟想做贤臣良相,你去合理继承那个位置,他就是你的贤臣良相了。”
萧燧为难地蹙起眉头:“父皇不喜欢我。”
他停顿一瞬,索性实话实说:“父皇坚信我不是他亲生的,他不会把皇位传给我的。别说在京城的五弟、六弟,只要不是最后剩下我一个,这皇位也轮不到我来做。不,就算只剩下我一个,父皇只怕也是宁可继续纳美,继续拼儿子,也轮不到我。”
易无病没问萧燧,夏皇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,他只安静下来,沉思之后,做了个“斩”的动作,没有一丁点迟疑地建议:“那就让今上只有王爷这唯一一个选择好了。”
“王爷,您下的去手么?”
萧燧沉默了。
“我……”萧燧好不容易开口,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轻易说出那种承诺。
这种决定,违背他做人的良知了。
易无病拍了拍萧燧肩膀:“殿下不妨回去再想想。如果您连现在这个决定都做不到,那么日后等你坐上至高无上的位置,会有更多曾经与你共患难的下属为了金钱、权势做出伤害王爷的事情。王爷恐怕就更难下手处置他们了。”
“想要做一个帝王,仁善只能施展给远离他的百姓,臣子需要当成耗材,随时下的去手清除才行。”
易无病此时仍旧带着笑,但他的声音里透出的意味却流淌着腥臭浓稠的血。
作为战将,萧燧取过无数人命,但易无病描述的情形却吓得萧燧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。
他苍白着一张脸,无法相信易无病所说的情况,提声质问:“为何会如此?现在大家在一起,尽力支持我,即便知道我被父皇厌弃,都没离开。以后难道不是应该更好么,他们怎么会……”
易无病不客气地打断萧燧:“王爷,坐上龙椅之后,天下人对你只剩下‘索求’,求之不得,则生怨愤。既有怨愤便不再如同以前了。”
他又拍了拍萧燧肩膀:“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