谅士牵着百合花的手穿过了此间长廊,清冽山泉自他们脚底流淌而过,红鲤百无聊赖摇晃着鱼尾,木桥发出了轻微的吱嘎声,檐下挂着几只猫咪风铃,暖风拂过回廊时与其相撞,带来悦耳的脆响。
身穿西装的服务员恭敬在包厢旁站定,弯腰替客人拉开了面前的趟门。
地板已铺满了厚实的毛毯,风管式空调机在头顶发出运作的声响,慕斯灰青填满了整个空间,驱散了夏季的暑意。
房间正中心逐渐升起一张四方桌,其下被挖空,以供客人坐下放脚。
百合花望向了正对大门,长达三米的清透玻璃落地移门,室外的景色被全数收尽眼底。
屋檐下雕刻着凹凸不平的花纹,低矮的漆黑扶手拉出了一道木色缘廊,延伸小道上铺满了绿荫。
夏季樱树已然谢花,纤细的枝干上墨绿充盈,淡粉色的风铃点缀在其间,内里的铃铛已被抽离,只留铃托在空中荡漾。
百合花看到了木桌边角上的白蚁家纹,殷红樱花格外瞩目。
“德薇居然会有不务正业的家伙?”她将花束插在服务员递来的玻璃花瓶里,好奇向哥哥询问。
蒂西文这种老古板,肯定是无法容忍此类别出心裁的行为,绝对会打断相关人员的大腿。
谅士从背包里拿出了手机,递给百合花,“我猜是利赛凯投资的,只有他们是什么都喜欢尝试吧。”
“好像有你的消息哦,宝宝,一直在震动。”
百合花点开了通讯记录,除开大神没有时间过来吃蛋糕的道歉外,其余一概选择了清除未读。
然而有条聊天记录却在不断刷新,被迫置顶在了视线最上方。
百合花点开通讯方框,向上翻阅查看了一下信息。
“喜欢你。”
“你好漂亮。”
“想和你交往。”
原本只是在自顾自告白,但后续的字句却越发露骨。
“想舔你的……”
“我收集了很多你的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不选择我呢?”
百合花的视线停留在了最后一页上。
“听说你一直同哥哥住在一起?”
“乱伦吗?”
“你们不会已经上床了吧?”
她侧身看向了谅士,兄长正与服务员核对点餐账单,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。
百合花将人拖进了黑名单,手机随即停止了提示震动。
“宝宝,海鲜丼是他们直接现做,你还需要加点什么吗?”谅士将已经圈好的点餐本送到百合花手边,“我让他们做了点八珍汤,到时候一起送上来。”
百合花摇了摇头,将手机反盖在了桌面上,“哥哥点吧,我要去趟卫生间。”
很快便有接待人员引领她方向,带她离开了。
谅士目送着她离去,将菜单递给了服务生,示意他暂时只有这些,让后厨尽快准备。
并递出了一张靛青色的硬卡,恍若流光的卡面在旋转角度间露出了银白的纹理,威严凌厉的狮像于阴影中若隐若现,“有栖”的签名在角落里一闪而过。
房间只剩下了谅士一人。
他伸手拿起了百合花的手机,解开了指纹。
樱树修长的枝干在夏阳中晃动,阴影自谅士的身前蔓延,倒映在他冷肃的眉眼间,夹杂着古怪的沉郁。
他将信息推送给了一个头像空白的联系人,而后清空了全部的聊天记录。
“笃笃。”
镌刻着白蚁踏樱的门面被敲响,谅士面无表情斜眼望向了声源处。
移门被侍者推开,露出了其后青年高挑的身型,身侧的随从将行李箱放在了室内墙角处,很快便安静离开了。
他带着爽朗的笑容,冲谅士挥了挥手。
“hi,谅士,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“好久不见了,百合花呢?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噢!”
……
“这是给你准备的猜谜画本”
“买给百合花的那些零食,我让管家直接送到寄居中心了”
谅士托腮看着面前的青年从行李箱里掏出了一件又一件礼物,无奈问他,“艾德,你是要把全身家当都搬到我们这里吗?”
“还有,我不喜欢猜谜,这是给百合花的吧。”
“嘿呀,那种东西随便啦,反正你也会陪着百合花玩的。”艾德抓了抓头发,将最后一件物品掏了出来,递给了谅士,“喏,是我自己做的,送给你们啦。”
两颗配对的琥珀棋子。
国际象棋中的国王与皇后。
谅士将那枚皇后拿起,放在了眼前,剔透稠液酝酿着黄金蜜酒,能嗅闻到其间厚重舒缓的松脂酸香,清甜而微冷。
皇后是棋局中最核心的棋子。
“漂亮吧?”艾德冲谅士笑道,指尖在桌面轻点,褐色创可贴裹着指腹。
谅士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,“你”